季南风听到他说这话,大脑空白了好久好久,才骤地反应过来,顷刻间红了眼:“崽崽……?”
燕鸥像是一个走丢了好久,总算归家的孩子,整个人不住地往季南风的颈窝里埋。
他紧紧搂着季南风,似乎生怕又被弄丢了一般不肯撒手:“老婆……老婆……”
季南风也哽住了,好半天嗓子也说不出话来,只能一边摩挲着他的侧脸,一边轻吻着他的耳侧。
燕鸥也抬头吻了吻他的鼻尖和唇角,好似劫后余生一般,庆幸而又后怕:“我居然差点就把你忘记了……我怎么能这样……真的太过分了……”
季南风却摇摇头,不给他责怪自己:“崽崽,你真的特别棒了,真的。”
他几乎已经快要放弃了,就连医生都说,燕鸥的情况不太好,记忆恢复的可能性非常低,但这人硬就是咬着牙、一天接着一天地看着照片、问他过去的事情,就这样逼着,把忘掉的一切都挖了出来。
现在,这人又一次因为用脑过度、情绪起伏、哭泣缺氧,得到了“回馈”——
“疼……”燕鸥又忍不住仰起脖子,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来,“好烦啊……”
这些疼痛,一次又一次打断他的思考、打乱他的交流,让他崩溃难过。
燕鸥感觉脑子一阵阵泛白,像是白色的刀片在大脑里来回切割,他一阵痉挛,又慌忙抱紧了季南风。
拥抱住季南风让他分外有安全感——还好自己想起来了,燕鸥昏昏沉沉地心想,哪怕重来一次,自己一定会重新爱上季南风,但是他们之间这么多年打磨出的默契、培养出的亲密,真的就会被一笔勾销了。
还好自己想起来了。
但一如季南风所担心的那样,一并被他想起的,还有那件尚未完成的心愿。
刚才燕鸥问他,还能一起去北极拍燕鸥吗?季南风没有敢回答,燕鸥便也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。
恢复记忆之后,燕鸥才想起自己的情况有多严重。他知道复发和第二次开颅手术意味着什么,他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,自己的身体似乎只是在一个恍惚间,就被彻底抽空了一般。
他在病床上躺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按照第一次的经验,早就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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