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“婚礼”在无人知晓处开始,在无声喧闹中落幕。
短短几步路,对于建造百余年仍未完工的圣家堂,只是片刻即逝的浮光掠影,对于置身其中的人来说,却漫长如度过一生。
两个人认认真真地走着,除了执手哼唱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直到一曲毕,两人走出教堂的长廊,走到春日的艳阳天下。
站定,燕鸥刚想抬头说些什么,就看季南风捧起双手,举到他的头顶,似乎等待什么落在自己的手心后,又轻轻将那空空的一捧洒下。
虽然对方一句话都没有解释,但燕鸥还是笑起来——这人是在模仿牧师的洗礼,他从天上借了一捧阳光,洒在了最爱的人身上。
神圣洗净污秽,光明驱逐黑暗。这便是这世上最隆重、最纯洁的祝福。
似乎每一次放纵之后,就会有或大或小的症状找上门来。这一次,燕鸥一直□□到第二天早上,以为自己侥幸摆脱魔咒,没想到还是没躲得过。
早上吃早饭的时候都没出什么问题,吃完饭这人大脑复苏,昨天圣家堂那纷繁复杂的图纹雕刻又钻进脑子里。
他还想趁热跟季南风多复盘几句,没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图像在脑子里骤然聚在一起,像是变成了一把密度极高、极其尖锐的刀,直往他脑子里凿起来。
他手边的叉子“当啷”一下掉在地上,只是一瞬间,脸上就没了血色。
季南风原本正在收拾餐桌,刚要起身就发现情况不对,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过去询问。
此时,燕鸥已经被这尖锐的痛感笼罩,耳朵里嗡嗡尖叫起来。他捂着脑袋,明知道季南风正在跟自己说话,却就像是隔着一层膜一般,模糊地听不清楚。
人从精神满满到近乎瘫软,只需要一阵无法承受的疼痛。燕鸥原本还兴冲冲想着今天的旅行计划,此时此刻,就连坐在桌边都快没了力气。
他不知道季南风是怎么把抽了骨架一般的自己抱到床上的,只知道那疼得实在扛不住,冷汗一层一层地冒,眼前一阵一阵地黑。
喉头就像被一只手掐紧一般,呼吸都十分困难,心脏也在这剧烈的疼痛中胡乱跳着——来势过于凶猛,燕鸥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准备,就被直接打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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