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精心挑选了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,和农场主一家人道别,和草原上的花草树木、猪马牛羊说再见。
从新西兰出发,到迪拜转机,他们花了将近一天半的时间,把自己从逐渐变冷的南半球,转运到了春暖花开的北半球。
他们打算从西班牙巴塞罗那出发,一路由南向北游遍欧洲,最终在北极同旅鸟会合。
因为燕鸥的状态好转,这次的飞行没有出什么意外,但近30个小时的奔波还是让他有些疲惫,一下飞机,感觉两条腿都飘飘然了。
“坐着飞机啥也不干都这么累,很难想象鸟靠着自己飞,是怎么坚持下来的。”燕鸥一边活动着噼里啪啦的膝盖,一边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春风。
其实春天和秋天的气温差不多,但毕竟一个是变暖一个是转凉,无论是体感还是心理上,都能带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。
燕鸥眯着眼让和煦的阳光吻在自己的脸上,虽然嗅觉减退,但他似乎隐约嗅到了淡淡的花香。
“真的太舒服了!”燕鸥从初秋的阴雨中缓过劲来,伸了个懒腰,“我要是花儿我也春天开,我要是鸟儿我也春天来。”
季南风笑着刮了刮他的鼻梁:“唱歌不行,押韵倒是有一手啊。”
燕鸥配合地比了个rapper的手势:“Skr!”
看着这人精神满满,季南风也跟着心情愉悦——燕鸥总是时不时吓唬一下,让他以为分别快要来临,但又常常像现在这般状态极佳,让他产生奇迹战胜了病痛的错觉。
他看着这人迈着轻盈的步子,看着他在春风里雀跃的身影,忍不住伸出手——明知道留不住,但还是妄想陪他多走一程。
“上一次来巴塞罗那还是读研那会儿。”燕鸥一边回忆,一边拍拍自己的肚皮,“肚子刚刚告诉我,它非常想念这里的西班牙海鲜饭。”
季南风想都没想,直接拉起他的手:“走,去吃!”
“耶!”燕鸥替自己的肚子欢呼。
当年他们一起在英国读研,经济远不如现在富裕,但那时候俩人就已经是狂热的旅行发烧友了。平日里一边深造一边勤工俭学,每逢节假日,两个人便拿着攒下来的钱,去周边旅行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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