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南风坐上了离开上海的动车,这几天的悲欢便在一瞬间和他擦肩而过。
看着窗外被涂抹成流线型的风景,季南风心中五味杂陈,强烈的期待、隐秘的担心、无法摆脱的顾虑……无数情绪堆叠出一张色彩混乱的画,叫人说不清道不明。
但他知道,从拿起这张车票的那一刻起,自己就已经做出了选择——他答应过燕鸥,要站到更高处,去追寻属于他们共同的梦想。
窗外,初晨明媚,风云清朗。季南风学着燕鸥的模样,用手指比出一个镜框——咔嚓。
那一刻的美景留在了指尖,下一秒,便又在时间中随波逐流。画家和摄影师一样,都拥有让时间定格的魔法。
季南风看了看自己的指尖,许久,才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——他大约是魔怔了,这世上怎么会有能留住时间的魔法?
上海到皖省,坐高铁只需要一到两个小时,比驱车自驾快捷太多,倒实在是有些走马观花,不适合爱看沿途风景的人。
但这回季南风也确实没有走马观花的性质——燕鸥为他争取来的每分每秒都是珍贵的,到站之后,他甚至没有回他们在附近租的那栋别墅,直接拖着轻便的行李箱,就直奔美术馆。
展方负责人接到消息,提前就等在门口,看到季南风风尘仆仆地赶来,忙不迭迎了上来:“季老师,您辛苦了,这么大老远的。”
身边没有燕鸥陪着,季南风有些招架不住对方面对面的热情,只能下意识地拉开了距离,礼貌道:“真是不好意思,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“特殊情况,我们都能理解,都能理解。”负责人一顿昏天黑地的客套,听得季南风脑袋瓜子嗡嗡的。
跟八面玲珑的燕鸥不同,季南风真的很不擅长交际,尤其是这些话说出口前都要先在嘴里镀层金的商人,他拿捏不好与他们交往的分寸,也很难听出他们笑脸背后的真心话。
季南风顿感一身疲惫——要是有燕鸥就好了。
好不容易熬过来几个回合的客套,交流进入正题。负责人带着季南风在展厅快速浏览了一遍,便开始介绍当下的情况:“前期的准备流程已经基本完成了,几个衍生品的样式需要您挑选一下。画已经寄过来了,前展昨天刚刚撤完,正准备开始动工。您来得真是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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